过年给老家寄了几箱好烟好酒,忘了按挂断,听到我爹骂我赔钱货,刚要发火我妈一句话让我眼泪止不住流 FIELD REPORT / 新闻中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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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年给老家寄了几箱好烟好酒,忘了按挂断,听到我爹骂我赔钱货,刚要发火我妈一句话让我眼泪止不住流

腊月二十八夜里十点多,我蹲在后厨水池边刷最后一口锅。 手机搁在案板底下充电,免提开着,老家的座机还没挂。 爹的嗓门突然从听筒里炸出来,说赔钱货,挣俩钱就烧包。 钢丝球在我手里顿住,火直往脑门上顶。 我刚要吼回去,妈压低声音插了句话。 抽油烟机嗡嗡响,锅里的油冒了烟,我整个人钉在灶台前。 那句话像根针,扎进耳朵里就拔不出来。 01 腊月二十六,我坐在饭馆收银台后面盘账。 台面上铺着一张信用卡账单、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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腊月二十八夜里十点多,我蹲在后厨水池边刷最后一口锅。 手机搁在案板底下充电,免提开着,老家的座机还没挂。 爹的嗓门突然从听筒里炸出来,说赔钱货,挣俩钱就烧包。 钢丝球在我手里顿住,火直往脑门上顶。 我刚要吼回去,妈压低声音插了句话。 抽油烟机嗡嗡响,锅里的油冒了烟,我整个人钉在灶台前。 那句话像根针,扎进耳朵里就拔不出来。 01 腊月二十六,我坐在饭馆收银台后面盘账。 台面上铺着一张信用卡账单、一张房租催缴单,还有半包红塔山。 我抽出一根点上,把账单翻来覆去看了三遍。 欠款两万四,房租还差八千。 冰箱里就剩半扇排骨,冰柜底下压着几袋冻虾,那是留着年夜饭用的。 手机响了,弟弟刘新磊打来的。 “姐,今年啥时候回来?” “回不去,店里就我一个人,走了谁看门。” “那你一个人搁省城过年?” “习惯了。” 他那边有风声,估计在车上。跑货运的,年跟前活儿多。沉默了一阵,他说:“爹最近老咳,半夜咳得厉害,妈让他去县医院查查,他不去。” “老烟枪了,咳两声正常。” “这回不一样,听着跟拉风箱似的。” 我没接话,手指头在账单上敲了敲。 刘新磊又说了几句闲话就挂了。 我盯着手机通讯录里“爹”那个号码看了半天,最后拨过去,响了三声被按掉了。 过一会儿妈用座机打回来,说爹在院子里劈柴,没带手机。 “你寄啥东西回来没有?你爹说今年物流慢,让我问问。” “还没寄呢,忙完这两天。” “别寄贵的啊,家里啥也不缺。” “知道。” 挂了电话我就下了单。 三箱,两箱酒一箱烟。 酒是洋河,烟是硬中华。 信用卡又刷出去四千六。 我知道不该买这么贵的,可一想到爹在村里跟人聊天,说闺女在省城开饭馆,人家问带回来啥好酒没有,他脸上挂不住。 我就想让他在人前能抬起头来一回。 下单的时候物流提示年前能到。我把截图发给刘新磊,让他记得取。他回了个“好”,又补一句:“姐,你真不用寄这么贵的。” 我没回。 晚上妈给我转了一千块钱,备注写着“过年买件新衣裳”。 我没收,退回去了。 她又转,我又退。 第三次她没再转,发了条语音过来,声音压得很低:“你爹说让你别往家买东西了,攒着钱自己用。”我听完把手机往床上一扔,盯着天花板躺了半天。 攒钱,攒钱,我今年三十六了,离了婚,没孩子,守着个二十平的小饭馆,攒多少钱算够。 第二天一早我去物流点把货发了。 回来的路上碰见隔壁开超市的赵姐,问我今年回不回老家。 我说不回。 她说那你寄点东西呗。 我说寄了。 她说寄的啥。 我说烟酒。 她啧啧两声,说还是你有心。 我没告诉她,去年我寄回去的两瓶酒,爹一直放到正月十五才拆。 拆了也没喝,摆在堂屋条案上,有亲戚来就指着说,闺女买的,一瓶好几百。 人家走了他就收起来。 我弟跟我说的时候,我正蹲在地上择菜,手指头在围裙上蹭了蹭,没接话。 02 年二十八下午,物流显示三箱货都签收了。我给刘新磊发消息问看见没有。他过了半小时才回:收到了,爹去镇上拉回来的。 “他说啥了没有?” “ 没。 ” “没说好也没说不好?” “姐,你又不是不知道咱爹,他能说啥。”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半天,把手机扣在灶台上。 去年我给他买的那件羽绒服,他穿了整个冬天,逢人就说闺女买的,可当我面就一句“ 花那钱干啥 ”。 我有时候真想揪着他领子问,你就不能好好说句话。 可我不敢。 打小就不敢。 翻手机相册找收款码截图,翻到一张老照片。 那是我十七岁那年办的工牌,镇上小服装厂的,照片上我扎个马尾辫,脸晒得黢黑,嘴角往下撇。 那年我刚初中毕业,成绩够上县一中,爹把录取通知书往桌上一拍,说家里供不起俩,你弟还小,你出去挣钱。 我没哭,也没闹。 第二天就去服装厂报了到。 工牌揣在兜里,走路的时候硌着大腿,我掏出来看了好几回,照片上那个人我越看越陌生。 后来我在服装厂踩了三年缝纫机,攒了八千块钱,全给了家里。 爹拿那钱翻修了东屋。 刘新磊就是在那间屋里念完的高中。 手机响了,刘新磊又发来一条:“姐,你真别寄贵东西了,爹说家里啥都有。” “你让他自己跟我说。” “他那个脾气你还不知道。” 我知道。 我当然知道。 从小到大他就没跟我说过一句软和话。 考了第一名回来说,他眼皮都不抬:“闺女家念那么多书干啥。”我在省城盘下这间饭馆那年,打电话跟他说,他在那头沉默了半天,最后说:“别到时候赔个精光回来哭。” 我偏不哭。 我离婚那年都没哭。 前夫把家里存折卷走了,我抱着个电饭锅从出租屋搬出来,蹲在马路牙子上抽了半包烟,第二天就盘下了现在这间店。 头三个月亏得底掉,我早上卖包子中午卖盒饭晚上卖炒菜,一天站十六个钟头,脚后跟裂得跟小孩嘴似的。 后来慢慢缓过来了,手里有了俩活钱,第一件事就是往家寄东西。 妈又转了一千块钱过来,这回我没退,收了。她又发语音:“你爹这两天咳嗽又厉害了,我让他去县医院他不去,说费钱。你劝劝他。” 我拨了爹的手机,响了七八声他才接。 “啥事?” “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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